第一卷 定西风云起 第九十三章 今有梦,尽岁暮【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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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定西风云起 第九十三章 今有梦,尽岁暮【二】 (第2/3页)

直在黑影里,那边不会怕黑了。”

    此人说道。

    “这是什么道理……我就是见到黑才会怕黑。”

    刘睿影不屑的说道。

    “你本就傲然于光亮之下,所以当然会怕黑。你觉得黑里总有种深不可测的存在。既然如此,还不如把自己也藏进这黑里去。你看不见它,它也就看不见你。”

    此人说道。

    刘睿影听到了这句话的每一个字词。

    但是连在一起时给他的感觉只有四个字。

    一派胡言。

    有谁曾经不是在光亮中傲然?

    屋外的阳光就算化作了剑雨,也会有人奋不顾身的,冒着被削的血肉模糊的风险,出门去拥抱太阳。

    刘睿影想,这光亮即是剑雨。

    可他的手中亦是长剑在握。

    未必自己的剑就挡不住那剑雨的锋芒。

    若是真挡不住,那便挡不住。

    他死也要死在阳光化作的剑雨下,不要在阴暗的破屋中苟且。

    突然,刘睿影注意到此人躺的这张装,中间有一个鼓包。

    好像是床底下满满当当的塞着许多东西,把它顶起来似的。

    “你这床很特别啊。”

    刘睿影问道。

    他不好意思过于直接,只能如此拐弯抹角。

    希望能借此把话题引到这床上,让此人自己说出口来。

    “无非就是大了点,脏了点,有什么特别的?”

    此人说道。

    他斜着眼看着刘睿影。

    但脸上却充满了戏谑之情。

    “你说的是床面,我指的是床下。”

    刘睿影说道。

    “床下算是床吗?你见过有人睡觉时钻到床下去躺着?”

    此人说道。

    收起了目光,脸上的戏谑也消退了下去。

    “天下这么大,有人像你一样躺在床上不愿起来,自然也会有人夜夜只钻床下。”

    刘睿影说道。

    “我的床下钻不了人。”

    此人说道。

    “这么大的床,床下也定然更加空旷,如何钻不了人?”

    刘睿影问道。

    见此人竟然顺着自己的话开始往下说,不由得很是惊喜。

    “因为我床下东西太多。”

    此人说道。

    “什么东西?”

    刘睿影问道。

    他想这人连衣服都不穿,还能有什么东西会把床下塞的如此饱满。

    “信。”

    此人说道。

    “信?”

    刘睿影不可思议。

    他竟然还会写信?

    虽然从此人的武道修为来看,肯定不会是个文盲。

    但若说他会写信,刘睿影却是无论如何都不相信。

    不过,万一是别人写给他的呢?

    这倒是不能够太过于绝对。

    只是这屋中连个写字的地方都没有,更别提笔墨了。

    人写信就是为了对方回信。

    若是只写不收,任谁都会灭了心气儿。

    可是此人的床下若都是信,定然是不止一封两封,说不定是成百上千封。

    刘睿影不相信谁会有如此的毅力,写这么多信却丝毫不期待回馈。

    “我写的信,写完了就塞下去。”

    此人说道。

    刘睿影惊异。

    信写完就是该寄走才对。

    可他却把写完的信全都藏在了床下。

    难不成还是自己给自己写信?

    要是想要记录些事情,写日记不就好了,何苦非要去写信。

    这本就是一件充满仪式感的麻烦事儿。

    在日记里你可以尽可能的恣意妄为。

    但写信难免要斟字酌句。

    但刘睿影转念一想,就知道此人是在诓骗自己。

    “你写的信?你这连套笔墨都没有,难不成写的都是血书?”

    刘睿影问道。

    “血多珍贵?从来都是我让别人流血!我写的是酒书。”

    此人说道。

    “酒书?”

    刘睿影把酒书等同于了醉话。

    想必是他喝多了之后,一时兴起的写写画画。

    “对,用手沾着酒写,写完了就装进信封塞下去。这不就是酒书吗?”

    此人说道。

    话语末了还有些讥笑。

    好像是觉得刘睿影这个问题太过于白痴。

    血书是用血写的,酒书可不就是用酒写的?

    但血和酒却有本质的区别。

    酒从口入,喝进去之后自会化入血中。

    所以这酒可容于血。

    但除了一些极为邪门儿的阴暗功法以外,刘睿影没听说什么人会去喝血。

    而且这血落进酒里,只会向下沉去。

    看似一体,实则仍是两家。

    关键是,血迹凝干,可以留下血痕,是可以代替笔墨书写的。

    酒迹凝干,只能留下酒渍,然后把纸搞得皱皱巴巴,却是什么都留不下来,仍旧是一片空白。

    用酒写,不就是白写。

    不过刘睿影突然想起来,自己的朋友萧锦侃就有喝酒时用手站着酒汤,在桌上写写画画的习惯。

    那是一种心里有话不得不说,却又没法说给人听,只能用酒写在桌上,以抒胸臆。

    最后什么都不剩下,因此这说了也等同于没说。

    只有吹干它的风,才知道究竟写了什么。

    但风虽然可以吹拂万物,可它却不会说话。

    谁都能感受到风扑面而来,但谁也不能从风里看到,听到,闻到一个字。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刘睿影以为是汤中松和酒三半换酒回来了。

    心里顿时松快。

    觉得这难熬的时光可算是要过去了。

    “请问有人吗?”

    一道清丽的声音问道。

    这声音刘睿影很是熟悉。

    虽然还没有到魂牵梦萦的地步,但也着实让他不时的想起。

    刘睿影这才知道自己方才在乐游原上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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