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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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3/3页)说:“我教孩子还来不及。”一转头,真的坚决反对女儿把房间髹成粉红色。
要到今日,萼生才明白母亲不是无聊,而是无奈。
去到极端,便是历史上竹林七贤,诈痴佯狂。
作为知识分子,创作力又正旺盛,却因环境因素,提早退休,多多少少感到压抑。
心情不愉决,会与父亲斗嘴,老推更年期,几乎连地球生态出现危机都是女性更年期的错。
想到老好母亲,萼生会心微笑。
奇突的妈妈?才怪,她的焦虑、小心眼、唠叼,同所有母亲并无不同。
前年,作家协会邀请她回国开大会,怕她推辞,请帖及飞机票特地由大使馆一名二等书记亲自送上门来。
母亲一声不响跑到纽约去住了两个星期,避而不见。
回来同严教授说:“不必动我的脑筋,我这人对政治没兴趣。”
当地却起码有三名以上的写作人受宠若惊似的赶回去参加这个作家盛会。
人各有志。
是那个时候开始,大使馆认为太没有面子,自此让岑仁芝生活在寂寞中。
大抵这个名字也进入黑名单。
听旅游协会的工作人员提起岑仁芝三字,不但悻悻,而且遗憾。
母亲不是任何会的会员,一次严教授说她是独行人,她答;“谁说的,我是美国运通卡会员。”
退休后日子清闲,萼生觉得妈妈有太多的时间盯着她,故说:“他人的母亲都上班。”
萼生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第7章
醒来天已经黑了,电话铃不住响。
“我是小刘,怎么样,还要不要车,我在大门外。”
“要要要,等我十分钟,我马上下来。”
漱口洗脸,本想擦点口红,可是小小化妆袋不翼而飞,半晌萼生才记起那双骨碌碌的眼睛以及不停翻东翻西的双手,准是她顺手牵羊,绝对不是酒店的清洁女工。
萼生叹口气,打开小冰箱,取出两罐啤酒,下楼去找小刘。
刘大畏又在吃棒冰,他是真的好这一味。
看见陈萼生,他递一团给她。
萼生光是看那颜色已经受不了,自顾自拉开罐盖喝啤酒,这才真正醒了。
这是个温暖的夜,花香无处不在、看样子城市设计师是花过一点心思的。
“小刘,载我到维多利亚公园去。”
小刘愣然,“什么?”
这个诧异的反应证实了萼生的疑窦,她笑笑,摊开城市地图,指着说:“维园,你不会忘记老好市肺维园吧,现在叫人民英雄公园。”
小刘哼一声,“你老用旧名称,谁记得。”
“老刘,”萼生用炯炯目光看到他灵魂里去,“一个在本市土生土长的人,会得忘记皇后大道、京士柏、玛丽医院,但一定会对老好维团有印象。”
刘大畏脸色一变,但犹自装得嘻皮笑脸,“我那时太小。”
“不小了,有十岁八岁了,爸妈没带你去过维园?不可能。”
小刘不再强辩,他完全静下来,一门心思开车。
“老刘,你不必瞒我,你根本不是本地人,你从外省来找生活,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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